50、爷爷去哪儿了

    50、爷爷去哪儿了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照进了病房,在白色病床上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

    床上的新生儿和新母亲都睡得很沉,头抵着头,脸对着脸,新生儿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大概门被推开时的响动惊醒了母亲,郝慧思皱了皱眉头,睁开了眼睛:“妈,立京他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郝慧思睁开眼,首先问的就是这样一句话。罗绮怔了怔,看看表,“他们是早上5点半的飞机,现在应该已经到辽海机场了,再过半个小时,你就能见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听到这样的消息,郝慧思非常欣慰。她望了望睡在一边的儿子,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可是,她突然的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:“妈,你说爷爷去德国了,他为什么走的时候都不跟我打个电话呢?”郝慧思喃喃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时你都进产房了,他怎们跟你打电话呀?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……要他走得这么急,也不等着他的重孙子出生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大概是德国公司那边有什么急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爷爷他也很遗憾吧……他一定是希望早一点看到他的重孙子,是吧?……妈,你看这孩子多像他爷爷呀?尤其是这额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啊,是很像他曾爷爷。”罗绮和郝慧思的目光都落在了酣睡的婴儿脸上,小小的婴儿皮肤还遗留着紫红色的印记,却有着一头漆黑浓密的胎发,眼睛紧紧地闭着,鼻子也皱出许多小小的细纹来,粉红的嘴不时会向两边歪斜一下,跟着脖子也会动一动。那是人的天性,也是生存的本能,他在寻找食物呢。

    罗绮去用开水烫热奶瓶,然后将奶嘴塞进了婴儿的口中,婴儿马上开始吮吸起来。郝慧思在一边,怔怔地看着,笑了:“这小家伙可真能吃。”“能吃才长得壮呀。”罗绮也笑了,手指轻轻地在婴儿的小脑袋上摩挲着。

    “妈,我什么时候能奶他?我的胸脯都涨坏了……”她说着把自己本来就很高的胸脯又挺了一下。“至少要等你不输液了。别急,到时候有你喂的,所以啊,你赶紧好好休息吧,把体力恢复好,你也就这两天时间清闲了,他要是开始吃母乳,你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还早呢,吃点稀饭后,我帮你挤一挤奶,然后你继续睡吧。”罗绮放下孩子,手中的奶瓶已经空了:“你看这小家伙,吃饱就睡,多幸福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他最幸福了。”郝慧思伸了个懒腰,坐起身来:“妈,我的手机放哪了?我要给爷爷打个电话。”罗绮正在卫生间里洗奶瓶,一听到这话,奶瓶从手中滑落,掉在了地上。奶瓶被摔碎了,郝慧思听到声音,又问了一声: “妈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,没什么。”罗绮连忙蹲下身去收拾破碎的玻璃片,却不小心割到了手。她将流血的手指含入嘴中,泪水却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郝立京一时间无法相信刘永行告诉他的这个“坏消息”,他拒绝接受黑一海已经去世的事实。他喃喃地说:“不可能,爷爷已经答应了我,他要陪我一起带领车队去北京参加奥运呢,他怎么会……这不可能!”

    “郝总,请你节哀顺变,事情已经这样了……总裁他走得很安详,你就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呜……”郝立京捂住脸,失声痛哭起来了。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,父亲话语中不平常的停顿,还有他语气里的深沉责备,原来,这一切都是因为爷爷永远的离开了自己。爷爷走的时候,他不但不在爷爷的身边,而且还是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他已经能够想象,当时父亲为了能够和他取得联系是多么的着急,而要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的心情又是多么矛盾。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无论如何他都难以承受,他的心理准备根本不够,因为他虽然预计了很多的情况,确偏偏就没有想到会是黑一海爷爷,“怎么会是黑一海爷爷呢?”在中国龙汽车出发开往临江的时候,爷爷还到广场来送他,拉住他的手,反复叮嘱他,要他一定要小心。

    想来,那时爷爷的态度就已经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了,也似乎是预感到了那将是他们祖孙的最后一面。握着他的手,爷爷似乎在颤抖,眼中的不舍让他也有些挪不开脚步。爷爷在那个时候,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了吗?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郝立京又一次无声的哭泣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刘永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总经理,只能默默地看着他流泪。堂堂五尺男儿像个孩子一样,如此的脆弱,让人看了于心不忍。空姐大概注意到了,走过来几次询问需要帮助吗?刘永行连忙摇手:“让他哭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而在他们的后座,刘雪华甚至比郝立京哭得还凄惨。她哭了,但更多的是在为郝立京哭,也为她自己哭。从他们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她的梦结束了。尽管这一次的冒险之旅是她自作主张跟着郝立京去的,也让她吃了不少苦头,但却依然甘之如饴。因为,她可以完全地拥有她心爱着的那个男人,哪怕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她单方面的奢望……

    事实上,有很多时候他们真的只有彼此,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。她可以毫不掩饰地注视着他,亲近他,甚至,在表象上占有他。真的就像是一场美梦,意乱情迷,如痴如醉。然而,就在郝立京充满甜蜜地谈起郝慧思的时候,这个梦碎了。一切又回复了原样,什么都没有改变。只是留在心底的那道伤痕,越发的深了。大概,她可以将这三天两夜的经历珍藏起来,用一生去追忆。她想,已经够了。

    逝去的,不止是人的生命,还有感情。她要亲手扼杀自己的感情,让自己彻底了断对这个男人的思念,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做到。所以,她哭泣,她提前哀悼着自己即将逝去的爱,还有再也无法寻觅的幸福。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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