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4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,只为做官

    “我他妈真是个混蛋!”郝祖国骂着自己,仰头喝下了一杯烧酒,顿时,火辣辣的液体从咽喉处流下,烧着了他的每一根神经,让他感到窒息和烦躁……

    郝亭花看着他痛苦的神情,担忧地抚摸着他的头:“对不起,祖国,姐刚才一个巴掌打疼你啦?不要紧吧?”

    “没事,姐……我,我很快就要当上辽海汽车制造厂的副厂长了。:”

    “祖国啊,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!”

    “我如果能当上这个副厂长,我就一定能够当上厂长。”

    郝亭花一下子被郝祖国感动了,她端起酒杯和郝祖国碰了一下,“祖国,这是好事啊,既能讨到老婆又能当上厂长,一举两得呢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是喝糊涂啦?这算哪门子好事啊?”郝祖国不可置信地看着郝亭花,本来还以为会被她骂个狗血淋头呢,其实郝祖国真希望有个人痛骂他一顿,那样他会好受点。结果郝亭花却说出了令郝祖国意外的话来。

    “你姐我很清醒。祖国,那你说吧,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,我做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祖国,我早就说过,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有所失就有所得,你也说过,两利相衡取其大。如果你娶了你们厂一把手的女儿,你得到的将是整个辽海汽车制造厂。这笔交易很划算嘛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以为这是在做生意啊!”郝祖国不满地嘟囔。

    “司马迁说过,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人世间的一切事物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,你自己不是也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吗?孙小明和‘副厂长’属重属轻,你心里其实比我更清楚,是吧?”

    “姐,你得到了机床厂二分厂,那你觉得快乐吗?觉得所付出的代价值得吗?”郝祖国小心翼翼地问郝亭花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付出的根本就没有收回来,我那不算做交易,我那只是在赌,我下了最大的赌注,结果,这场赌博我输得很彻底……就连我的人生也完全输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姐,你既然知道这样的赌博很危险,为什么还要去赌?你还叫我也去赌?”

    “祖国,你面临的不是一场赌博,你面临的是笔很划算的交易,姐和你不同,因为姐从一开始就下错了注,明明知道不可为我却执迷不悟而为之……从始至终,我一直都在犯错,最后把自己给输掉了,我活该,我无话可说,这就是命……虽然谋事在人,但成事在天……我其实是个大笨蛋……”

    “姐,你在说啥呀?啥叫是一个错误啊?”郝祖国再次被郝亭花的话给搞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祖国,事到如今,我不妨也告诉你,我喜欢大哥,我一直都爱着他,可是……他是我哥,我们是不可能的!这就是我犯的最低级的错误。现在,我把自己嫁给了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……我以为,靠这个机床厂分厂厂长的位置,可以唤醒大哥对我的爱呢,结果呢……(喝下了一杯酒)哈哈……怎么可能,我纯属白日做梦、异想天开。我就算做了市委书记,做了省委书记,可是也无法改变我跟大哥兄妹关系的事实啊……”此时的郝亭花,已经泪如雨下……

    说实在的,其实郝祖国早就有这种感觉,可他不愿意相信。现在听郝亭花说出来,他仍然被吓得不轻呢!他连忙捂住了郝亭花的嘴:“我的姑奶奶,我的好姐姐,你小声点啊,你怎么会……喜欢大哥,你真是疯啦?”

    “是的,我疯了。祖国,我现在就已经疯了,哥和那个魏轶力今天终于结婚了,多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啊,我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得意的嘴脸!我不敢去参加哥的婚礼,我怕自己失控了会冲上去撕烂魏轶力的脸……祖国,姐这辈子算完了,所以你要好好把握机会,不要像姐一样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到底是要我娶那个丑女人,还是要我取孙小明啊?”

    “祖国,你自己掂量吧。”

    “再掂量也没用了,明明已经和我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!祖国你还真是冷酷无情啊,这么快就把明明甩啦?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果然抵不住权势的诱惑啊,你行!就冲你这股狠劲,你将来一定能成大事!大丈夫能屈能伸,何患无妻!祖国,你够有气魄,姐现在要重新审视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,你真的认为我这样做是对的?”

    “对!儿女情长并不适合你,你是干大事的人。祖国,相信姐,没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舍不得明明……”郝祖国黯然地垂下了眼帘,八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放下的,更何况,他们还是在彼此深爱着对方的情况下分的手。现在,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转身投向别人的怀抱,这叫他如何忍受,情何以堪?

    “我能理解你,明明确实是个好女孩,就连我都喜欢她,更何况是你。不过我想明明最后一定能够理解你的选择的。”

    “姐,是明明主动提出要分手的。不是我!”郝祖国努力为自己争辩,尽管知道这样的争辩何其苍白无力,但他怎么也不愿意承认,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。

    “啊?真的吗?”郝亭花气愤地看着郝祖国:“郝祖国,你这一点就不像个男人,才真正的会让孙小明瞧不起的!你们分手的原因分明完全是因为你,你却敢做不敢当,推卸责任……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啊?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姐,你说的对,我的确是一个伪君子……不然,我为啥要陪你在这里喝酒啊,因为我心里好矛盾好难受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郝亭花这才恢复了正常,她坐下后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,然后耸了耸肩,轻轻说道:“祖国啊,你这下可得欠人家明明一辈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分手是她提出来的,不存在谁欠谁的!”郝亭花触到了郝祖国的痛处,郝祖国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
    “你喊什么喊?”郝亭花也不示弱,又一次大发脾气:“人家是为了让你心安理得才先你提出来的!你这个懦夫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姐姐,你骂得对……”郝祖国心里痛苦而混乱……

    “明明真是个好姑娘……只可惜……”郝亭花在郝祖国面前就像是一个疯子,一会儿哭、一会儿笑、一会儿大发雷霆、一会儿又和风细雨。现在,她又笑了,而且越笑越开心了。她拿起酒瓶给两人把酒满上了:“来吧,我们喝酒……”。

    “姐,你啥意思啊?”

    “因为姐找到一个同病相怜的家伙了,祖国,从今以后,你和姐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,我们……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?”

    “对!没错!来,干杯!”

上一章目录+书签下一章